我这身子,恰好能温养离蛊, 去救您的齐姑娘。”
“如今她既已大好, 相爷还留着我这药引做什么?莫非……”
她低低笑了起来。
“是这蛊虫养出了感情,让相爷……舍不得了?”
“不是为她!”
陆渊猛地抬头。
他向前一步, 玄色衣袍带倒了身旁的烛台。 铜器坠地的刺耳声响中,黑暗瞬间吞噬了半个房间, 唯有窗外闪电偶尔划过, 映亮他剧烈收缩的瞳孔。
“起初,确是为了救她。”
明妩虽然早已知晓了真相, 可亲耳听到他说, 心口还是猛地一痛。
她还是没忍不住冷哼一声。
看见她眼底骤然的痛色,陆渊声音愈发艰涩:“可后来……”
后来是何时?
是她半夜在灯下为他绣香囊时?是她在他病发默默守在门外时?还是她即便受了委屈,也只在无人处偷偷红一下眼眶时?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不知从何时起, 关注她的安危,留意她的喜怒,早已不再是出于对“药引”的考量。
“后来……”他迎着她冰冷的目光,哑声剖白,“是我不想你离开。”
所以临阵将离蛊换作鸢蛊,所以将母蛊种进自己心脉。
只为让她永远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心底从未后悔过种下这蛊。
恰恰相反,他很庆幸当时的一念之差,将离蛊换成这鸢蛊。他只是懊恼,一时疏忽,让她知晓了太多。
善慧禅师……
是不是自己仁慈太久了,以至于那老和尚都敢来插手他的家事。
陆渊乌沉的眸底杀意一闪即逝。
曾经的明妩,因着满心满眼的喜欢,将陆渊的一切奉若圭臬。
他眉宇间的每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