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冰冷。
徐明屏息垂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觉得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稀薄,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时。
陆渊攥着文书的手,缓缓松开。
将那张轻飘飘的纸, 一点点,仔细地按原样折好,放回锦缎中, 重新系紧。
这一系列动作, 平静得过分。
可越是这样, 徐明心头的不安就越发浓重。
“出去。”
陆渊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徐明如蒙大赦,几乎是踮着脚退了出去, 轻轻掩上了房门。
书房内, 只剩下陆渊一人。他背对着烛光,高大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吞噬。
他并未去正院。
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直到烛台上的烛火燃尽。
最后一丝光亮湮灭, 四周彻底陷入沉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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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明妩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雨后的阳光格外清透, 透过窗棂, 在床前洒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春楠端着温水进来伺候洗漱,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夫人, 您醒了。相爷他……一早便上朝去了。”
明妩淡淡“嗯”了一声,并不关心他的去向。
春楠嘴唇张了张,终是什么都没说。
用过早膳,明妩坐在窗边,看着花圃园子里开得正好的一株新移栽过来的的玉兰花,出神。
突然,外间传来动静。
是管家亲自带着人,抬了好几口檀木箱子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外间厅堂。
管家陪着笑脸,躬身行礼。
“夫人,相爷知晓您念旧,吩咐将您往日留在离院的旧物都搬过来了。还有些新添的衣裳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