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时,陆渊脚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太医令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夫人脉象濡细,似有忧思郁结于心,肝气不舒之兆……”
“所谓郁症,非药石所能尽愈,还需……还需心境开阔为宜。”
郁结于心,肝气不舒。
回到他身边,她就那么不愿吗?
陆渊眸色沉了沉。
“去再熬一碗药,晚些给夫人端过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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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烛火通明。
陆渊端坐在案桌前,修长的手指提着狼毫笔,在一封摊开的案卷上书写着。
橘色的烛光映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将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徐明垂手侍立在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知过了多久,陆渊手腕微顿,笔尖在“妩”字的最后一勾处,几不可察地洇开了一小团墨迹。
他盯着那团突兀的墨点,眸色深沉。
“她……歇下了?”
徐明立刻上前半步,躬身回道。
“回相爷,夫人屋里的灯已经熄了。”
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
“春楠说……夫人晚膳用得很少,那盒蜜饯,也原封未动地放在桌上。”
陆渊握着笔杆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沉默片刻,将那张染了墨渍的纸缓缓揉成一团,弃在一旁。
展开一张新纸,重新提笔。
窗外,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一弯新月高悬在苍穹之上,淡薄的星影洒落,笼在房舍树影间。
陆渊终于处理完最后一册,搁下笔,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