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拿不动针了。

在金国待了这么久，他依稀能听懂一些女真语。

“太庙献俘……有愧于祖宗天地啊！上天啊，请您让两位陛下刚烈一回吧。”

太庙献俘，是将俘虏拉去拜祭宗庙，奴隶或被割下耳朵，或被砍下头颅……但金国是女真人，他们喜欢让俘虏赤裸上身，披上羊皮，被金人牵着，像牲畜一样被献给宗庙。

俗称牵羊礼。

六月七日，阿骨打庙。

除了特定的俘虏，其他宋人没法进宗庙，明笙附在了赵佶第六子赵杞身上。

他看见金兵正扒拉着朱琏的衣服，给她披上羊皮，推搡着她和众多女眷往前走。

朱琏的眼神疲惫而绝望，而后是一片死寂。

“母后救我！！”

听见稚嫩的哭喊，朱琏眼神顿时变了，她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不顾双手被绳索束缚，就要挣扎着冲过去。

与其等会儿受辱，让大宋蒙羞，不如让她和女儿一起被打死！

尽管她也分不清那道声音是不是她女儿，但不管是谁，现在死总是幸福的。

噗通！

疼痛从膝盖传来，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到外地，地上的碎石划上了她的脸颊。

“你想死别拉上我！”赵桓阴着脸说。

朱琏到底有没有有自觉啊，她是皇后！她闹事，会连累他的！

“哈哈哈哈哈！赵桓，赵桓啊！”朱琏倒在地上，惨笑着。

你怎么不去死啊！

踹倒她的是她的丈夫赵桓啊！尽管她从赵桓顺从地让金人在他手腕上束上牵绳，尽管一路上赵桓对他们的哭喊恍若未闻，但她还是对赵桓保佑一定期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明明一路过来，赵桓的骨头都是软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万一，万一呢。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