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不知何时从苏译的肩膀上跳了下去,警惕地蹲坐在一旁,苏译握紧了手心冰凉的玉玺,往高抬手,让殿内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醉鹤单手抚胸以一个极为恭敬的姿态行礼,“盐水十三城愿听帝上差遣。”
铁奕跟着便道:“魇都愿听帝上差遣。”
霍成得有片刻愣怔,不过很快就伏身高声道:“幻花谷愿听帝上差遣。”
城欲慌慌张张跪拜,“葬龙滩愿听帝上差遣。”
殿内此起彼伏皆是归顺臣服之声,“吾帝万载千秋,不陨不灭。”
苏译坐在尊位上,一直等殿内的人陆陆续续全部走完,他才调整了一下坐的有些僵硬的身体,按了按眉头,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他接了帝玺,承了帝位,可至今仍然在怀疑这一切就像是早就设好的局,等着他往进跳。
苏译垂着头,视野中出现了一双洁白的锦靴,视线上移,是轻薄如雪的袍角。
他本能地已经伸出了手,抱住了来人劲瘦的腰,“师祖。”
白释的手掌落在了苏译的头发上,轻轻地揉了一下。
苏译更紧地拥住,脑袋埋进了白释怀里,瓮声瓮气到近乎撒娇道:“我刚想去找师祖,师祖便来了。”
白释语气温和,“嗯,有事吗?”
苏译拉着白释与他一同坐到尊位上,环抱着白释的动作却是不变,继续道:“魔界与仙门的战役恐怕无可避免,刚刚御魔卫禀告说无极门已经从各门各派抽选修士,往葬龙滩接近了。”
白释放在苏译背上的手,有一刹那僵硬,“你打算怎么做?”
苏译道:“帝上已经安排妥当,即使迎战魔界也未必会输。”
沉默了许久,白释道:“如果棘手,我可以帮你。”
苏译从白释的怀里爬起来,很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