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公子!真?是您吗?末将……末将是栾城守军校尉赵莽啊!当?年还?抱过您,您左臂下……是否有一处烫疤,是您五岁时不小心碰倒药炉所致?”
这突如其来的细节求证,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城楼上,姜砚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了手,缓缓地?解开了衣服最上方的两颗盘扣,微微扯开衣领,露出了左侧锁骨下方一片扭曲的疤痕。
寒意刺骨,他裸露在?外的脖颈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粟粒。
“没错。”姜砚开口,声音沙哑,“您记得没错,砚儿幼时体弱,家?中?常年药香扑鼻,五岁那年,我贪玩乱跑,不小心撞倒了药炉,父亲寻了许多名医,还?是留下了这个疤痕。”
“公子!真?的是您!”那老兵赵莽再也抑制不住,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下,“苍天有眼!姜家?……姜家?终有后啊!”
苏云汀微不可查地?心里一痛,可惜……
姜家?,到姜砚这里便?再无后人了。
这一跪,一哭,如同点?燃了引信,许多旧时的老兵也大多信了一半。
“当?年,”姜砚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北狄围城三月,我父亲率着最后那些饿得连刀都提不稳的守城兵,在?城头用命御敌。”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似是回到了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
“而郑怀仁,你——”他猛地?抬手指向城下那个面色惨白?的身影,“你打着驰援的旗号而来,我父亲在?城头看见你的旗帜时,还?曾对众将士说:‘怀仁至矣,栾城有救矣!’”
姜砚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凉的讥讽:“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你带来的不是援军,而是屠刀!你所谓的里应外合,洞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