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对视了一眼。
楚烬轻轻拢了拢袖口,淡然?道:“苏相事忙, 朕倒是有?几日未见了,”
他不拢还?好,这一动, 苏云汀一眼就瞧到了他袖口上的血迹,不禁轻勾唇角嗤笑?一声,“陛下嘴上说不在意郑怀远下狱,实际上还?不是眼巴巴赶过来。”
苏云汀故意哂笑?着投向楚烬袖口, “看来陛下与故人叙旧, 叙得不太?愉快?”
楚烬抬首看了眼苏云汀, 见到他嘴角的嘲弄,也不禁扯了扯嘴角,“那我?祝苏相叙旧,叙得愉快些。”
苏云汀微微颔首, “借陛下吉言,臣必定叙的愉快。”
说罢,他他迈步, 与楚烬擦肩而过。
衣袂拂动间,带起一丝微凉的风。
楚烬能问什么旧事,不过就是当?年林妃怎么死的?都有?谁在场之类罢了。
这些事儿,他都车轱辘说了许多遍了, 真搞不懂楚烬翻来覆去的,还?能问出个花来?那些人哪个不是恨他入骨,必定把?所有?的锅都推到苏云汀头上。
不过,苏云汀既然?认了, 也认的坦荡,自然?不怕那些人胡言乱语。
牢房深处,郑怀远靠坐在冰冷的石墙边。
曾经一丝不苟的朝服如今已是破烂污浊,花白的头发散乱地黏在额前脸颊。
苏云汀慢慢转身,在牢笼前站定。
郑怀远面色蜡黄,他轻轻掀起眼皮,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你们当?老夫是马戏团里演杂耍的猴子?一个接一个的来观摩?”
他轻轻抬了抬手腕,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作响,“说吧,苏相大驾光临,又是想拷问老夫什么?”
苏云汀眯起眼睛笑?笑?,“郑大人以为,自己还?有?点用处?还?有?什么事,是值得本相费心思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