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抬手叫那人起来伺候,更衣洗漱。
待楚烬走后, 苏云汀才缓缓坐起来。
他今日唯一的?正事,就是去城墙上等着小裴,敲响那面尘封多?年的?登闻鼓。
那鼓, 的?确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响过了。
上一次,还是他阿娘敲的?。
他那时也劝过他阿娘,说那登闻鼓就是个摆设,要不然这么多?年, 怎么也不见有人敲过,就算他阿娘敲了,也不会有人替父亲申冤的?。
可?惜,他阿娘不信。
犹记得, 他当时穿的?就像个小乞丐似的?,也没?来得及束发,就一直跟在阿娘身后,一直看着她一遍遍瞧着登闻鼓。
那天,宫墙下围了好些人,里三圈外三圈全是来看热闹的?,他阿娘就在那敲了整整两个时辰,宫中的?那些大人物恍若未闻,只有看热闹的?人,笑声越笑越大。
阿娘的?骨瘦的?双手握着鼓槌,一下,又?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敲到最后,他阿娘大笑,终于是信了他的?话,这登闻鼓,就是个摆设!
“咚——”
登闻鼓上血红一片,他阿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自己?的?额头敲响了最后一声明冤鼓。
苏云汀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态,好像和那帮看热闹的?并无两样,总觉得他阿娘若是敲累了,就会信了他的?话,会跟着他回家。
他们?回苏府,回农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