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上的草也扎人,硌得慌……”
他?一边嘟囔,一边嫌弃地扒拉着身下的干草,试图弄得更平整些?,动作倒是挺利索的,整个人看?起来并不像行将?就木的老朽。
段令闻依旧闭目不语,仿佛没听见。
老术士折腾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聊,又转向段令闻的方?向,似是闲不下来,“这地方?啊,阴冷潮湿,待久了伤筋骨。年轻人,你在这待多久了?”
黑暗中,段令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发出一声极其?干哑的回应:“……不记得了。”
老术士听到这声音,絮叨停了一瞬,浑浊的眼睛在昏暗里眯了眯,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抱怨的模样:“唉,这鬼地方?,待一天都?嫌长。你瞧着伤得不轻啊,他?们也没给治治?” 段令闻轻轻咳了一声,牵动了肩下的伤口,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战俘,反正?都?要准备杀他?了,给他?止血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给他?疗伤。
段令闻靠在石壁上,指尖微微蜷起,随即又缓缓松开。
应了一声,声音干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老术士不知从哪摸出个干瘪的酒囊,使劲抖了抖,随即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口。而后,他?将?酒囊递向段令闻:“年轻人,你要不要来一口?驱驱寒。”
段令闻摇头拒绝。
老术士也不勉强,收回手,望着牢顶虚空,似叹非叹:“有些?人本该死在娘胎里,却偏偏活了下来;有些?人注定要沉尸江底,却总有人拼死打?捞。你说这是命不该绝,还是有人逆天改命?”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段令闻缓缓看?向他?,但没有说话。
老术士忽然对他?笑了笑,“年轻人,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命是什么?”
沉默良久,段令闻哑声道:“……我知道。”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