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手背上沿着柱身缓缓落下。
他早该想到的……
从刘子穆接受招安的那一刻起,事情就已经脱离了掌控。
他一直将刘子穆视为主要的对?手,所有?的战术推演、兵力?部?署,都是基于对?刘子穆用兵习惯的了解。他以为看?透了对?方的棋路,却万万没想到,执棋的人,早已悄然变换。
他的对?手,不止是刘子穆一人。
军营中。
邓桐面色沉重?地朝营帐走去,还没走近,便有?人急匆匆跑了过来,“将军,您可算是回来了!飞羽营的人和先锵营的人打起来了!”
邓桐面色一沉,立刻加快了脚步。还没走到营帐前,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先锵营的文腾脸上多了几道淤青,他额上青筋暴起,他怒声道:“我说了,不是我!我文腾对?天发誓,绝不可能对?夫人动手!那晚我一直在?左翼阻击敌军,多少兄弟都看?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都说是他害夫人被俘。
“放屁!”阿侬双眼赤红,“有?人亲眼所见,是你拿出弩箭,对?着段将军射了一箭,事后?遁入人群中,你以为,这样?就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
撤退回来后?,文腾便受了几日审讯,但有?人能作?证,他当晚确实换到了左翼阻击敌军,而且,那天晚上,他手臂上还受了点伤,好些人能作?证。
事情因而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忽然,人群中,有?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不确定和惊恐:“我……我好像……在?右翼看?见他了……”
按照阵营来看?,当晚右翼阻击敌军的营伍是另一个营的人,文腾作?为景氏老兵,哪怕是阵营一时散乱,也不可能跑到右边去。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说话?那人。
“不可能,除非我有?分身之术!”文腾一口咬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