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地都难寻。
一旁的段令闻低着头?,手中的酒杯却越攥越紧,终于,他缓缓放在酒杯,轻微的碰撞声响在周遭的一片寂静中尤为清亮。
堂下的阿侬担忧地看向他,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郭韧按住。郭韧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良久,在几乎凝滞的空气里,景谡才缓缓起身,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比平日?更?冷淡了些?:“谢叔父厚爱。”
他不再多言,径直坐下。这态度模棱两?可?,既未推拒,也无欣喜。景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而举杯邀饮,席间的气氛才重新热闹起来?。
段令闻垂眸坐在那里,之后的宴席如同梦游,觥筹交错、人声喧哗都隔着一层纱,模糊不清。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便不由地多喝了几杯酒。
直至宴席终了,景谡便径直走到段令闻身边,握住他的手腕,温声道:“我们回去。”
段令闻任由他拉着,穿过?人群,走出帅府大门。
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他微微一颤。
马车候在府外,景谡却并?未上去,反而拉着段令闻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着,景谡一边解释:“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段令闻眼睫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景谡侧头?看了看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两?人继续走着,段令闻心不在焉,根本不知景谡要带他去哪里。直到来?到马厩,景谡松开他的手,利落地牵出惊雪,来?到他身前。
“上马。”
“嗯?”段令闻有些愕然地抬眼。
景谡却不容他多想?,双手托住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他稳稳送上了马背,随即自己翻身而上,坐在他身后,缰绳一抖,惊雪便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