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景谡又派人到卢信后方?散布消息,声称卢信在江淮称王,刘子穆必然会先剿灭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江淮王。
霎时间,流言满天飞,卢信陷入内疑部将,外失地盘的绝境。积虑之下,他?忧愤交加,呕吐了?一大口鲜血,身体一落千丈。
就在此时,景家军主动出?击,抓住卢信军心?动荡的时机。兵分两路,一路由段令闻率领收复瀚城,另一路由景谡率领,进攻后方?虚空的丹阳。
内忧外患之下,卢信呕血旧疾复发,不得?不仓皇后撤回?防。
然而,景谡并没有打算给他?喘息之机。
趁刘子穆正忙于与虞朝交涉、无暇南顾的时机,景谡集结大军,以?犁庭扫穴之势,席卷江淮。卢信连战连败,一退再退,损兵折将,最终只能率领残部,退守到大江之畔的广陵。 连续的惨败与忧愤,早已拖垮了?卢信的身体。
退往广陵的路上,这位曾经叱咤江淮的枭雄,在颠簸的车驾中病情急剧恶化,未及入城,便已溘然病逝。
其子根本无法?驾驭其父留下的混乱局面?。
面?对景谡穷追不舍的主力大军,以?及已完成侧翼包抄的段令闻兵马,卢信部下最终人心?离散。
八月下旬,卢信之子开城投降。
江淮之地,至此易主。
广陵,军营中。
夕阳的余晖将周遭染了?一层暖黄。
段令闻站在马厩旁,手里拿着一把干草,正耐心?地喂着坐骑惊雪。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温顺地低下头,从他?掌心?衔走草料,发出?呜呜的响鼻。
他?不由地笑了?笑,又摸了?摸它的颈侧的鬃毛。
景谡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夕阳映衬着段令闻含笑的眼眸,一如当年。
似是若有所?觉,段令闻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