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里冷气对着陶柚呼呼的吹,他脸庞被太阳晒得绯红,额上凝结着汗珠,嘴唇因缺水而干裂。
司机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瞟他一眼:“孩子,我瞅你这打扮是学生吧,什么事儿这么急啊?”
陶柚手指无意识的紧紧扣在一起,听见声音才动了动眼皮,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可能说他知道再过一个多小时他妈妈就会死吧?
那样他可能会直接被扭送进精神病院。
陶柚用力掐着手指,试图以这种方式你自己保持清醒。
“我有急事。”他双眼都布满血丝,带着某种无助的哽咽:“麻烦您快一点,再快一点。”
司机将油门轰到了底。
路口拥堵,陶柚推开车门,扑面的热浪让他眼前模糊一瞬。
他心跳的很厉害,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因为精神乱到已经不受理智的控制的地步。
前面围了一大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凑在一起,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陶柚看不清中间的情况,加速跑向前去。
即将靠近时又有些却步了。
他像是害怕再承受一次同样的打击似的,停在了原地。 耳畔轰鸣,陶柚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不会的,不可能。
如果还是是同样的情形,如果他依然无法改变现实,那又为什么还要让他再重来一次呢?
人群散开,陶柚通过透过重重叠叠的人影,屏息着望了过去。
眼前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一道熟悉却又陌生,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很久很久的人影。
就像是一直被自己反复怀念的旧照片里人突然又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
那瞬间陶柚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
他差一点就要跌坐在地上,最后还是硬生生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