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头,世界仿佛都在颤抖。
他看见陶柚的眼睛了。
是陶柚的眼睛。
霎时,那长时间用力到绷得笔直的背脊骤然松懈。
裴于逍体会到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
陶柚睡了一个月来最沉的一觉。
迷迷糊糊睁眼时,他仍然觉得自己飘荡在半空,是一片只要有风吹过,就可以去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羽毛。
眼前一片雪白,墙壁是白的,窗帘是白的,被子也是白的。
陶柚的记忆还陷混沌之中,心脏剧烈搏动的痛楚仍然隐隐约约残留着。
他用力呼吸了一下,胸口起伏又收缩,伴随着微妙的疼痛的余韵。
脸上痒痒的,陶柚吸了吸鼻子,这才发现自己还戴着氧气罩。
有医生过来,微笑地抚摸他的肩头,然后掀开他的眼皮用灯照了照,护士替他摘掉了氧气罩。
这个医生没见过,陶柚昏昏沉沉地想着,病房也不是他熟悉的那一间,不是裴于逍家的医院。
对啊,裴于逍……
裴于逍!
陶柚猛地惊醒,裴于逍呢?
陌生的一切让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晕倒前心脏尖锐的疼痛,和那近乎种绝望的窒息,都和上辈子猝死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以至于陶柚差点以为自己又死了一次。
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棉被下的手指无意识颤抖起来。
所以他是又穿回去了吗?
就这么回去了吗?
还是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
这大半年来经历的一切的一切,遇到的每一个人,还有心底里最隐晦的感情,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吗?
陶柚挣扎着坐起来,眼眶倏而有些红了。
“诶你干什么,”护士将他按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