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午,大家基本都是没吃饭就到了这儿,点外卖的点外卖,订盒饭的订盒饭。
不一会儿,在充斥着汗液和皮屑气味的会议室里,又充斥起无数种食物的气味。
陶柚身前也摆着一份盒饭,他捏着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米饭,一口没吃。
双方边吃饭边一项项讨论着活动事宜,陶柚有心想听一听,却无论如何也集中不了精力。
只知道两边谈得不是很愉快,从一开始的素质尚存,到后来的夹枪带棒,再到最后的剑拔弩张,气氛越来越焦灼。
陶柚吹了捶胸口,有点想吐。
他心跳得很快,近一个月来极其糟糕的睡眠质量似乎让他的身体濒临极限了。
宣传部部长就坐在他身边,他看着老大激愤地表达着意见,嘴唇像某种爬行动物在蠕动,却怎么也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脑子里那块获取数据分析数据的神经仿佛失灵了,被巨大的黑洞啃噬得丝毫不剩。
“好,别的都不谈,我们说要节省人力用飘旗,你们非说飘旗贵用气球就好了,那你们倒是自己上啊!”宣传部老大气势汹汹:
“一万多个气球全扔给我们,我们这儿才几个人啊,通宵两晚上都弄不完,那楼里晚上还没电,又黑又热蚊子还多,你们倒成甩手掌柜了!”
他站起身,双手猛地一拍桌面:“这事儿没得商量!”
这一声中气十足,力道大得将陶柚的饭盒都震得弹了一下,陶柚吓得浑身一抖,好在耳朵终于通了。
他又能听明白别人在说什么了。
可同时,感官也变得更加清晰。
心脏跳得异常剧烈,心悸的感觉清晰而明显,柔软的心腔仿佛被尖利的匕首撞击着,传来一阵阵刺痛。
陶柚不得不弓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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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裴于逍满课,课程从早上八点排到了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