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裴于逍从最开始就知道它是一个梦。
他知道那两轮巨大的月亮是假象,知道山里不可能出现那样大一张床,也知道陶柚不可能和他做那样的事。
但山里的风的是真的,拂过手臂湿凉的触感是真的,每一次皮肤的战栗都是真的。
陶柚在他怀里融化时也一样。
汩汩的冷水涌进耳朵,冲进鼻腔,裴于逍用力擦掉脸上的水,直到现在他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如果那只是一个梦,如果他没有全程清楚地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失态。
不知道洗了多久,理智终于渐渐恢复,水流也变热了。
他居然不知不觉把热水都等出来了。
思索两秒,裴于逍还是将水重新调冷,冲洗干净去了更衣室。
刚套上上衣,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拖鞋啪嗒啪嗒踩出回声,刘东中气十足的嗓音荡漾其间:
“天啊,你今天起好早。”
他端着盆子大喇喇走过来:“我记得你今天不早八啊。”
“嗯,”裴于逍说:“睡不着。”
“啊?”刘东开玩笑地:“你这睡眠质量不会被陶柚给传染了吧?”
裴于逍:“这要是能传染,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我俩哪能跟你比!”刘东挤眉弄眼的,捏着衣服凑过来,压低声音:“今早你换床单了?”
裴于逍挑眉,给了一个“那又怎样”的眼神。
刘东更来劲:“你不是昨天才换过吗?”
“是,”裴于逍说:“因为我梦|遗了。”
“咳!——咳咳吼!!”刘东差点呛背过气去,抹一把脸:“草,这么直白吗?”
裴于逍泰然自若,连音调都没有起伏:“怎么,你不会?”
“那当然会!”刘东激动地替自己正名:“都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