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顾砚白没有?回答。
他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此时?此刻, 面对如此残酷的景象, 掌心微弱的刺痛感是他维持表面平静的唯一支点。
透过单向玻璃,他看见任九被束缚在?金属椅上,头套罩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微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
低浓度的“夜星”正无?声地?侵入那片黑暗,它?会放大恐惧,滋生幻觉,啃噬理智。
广播里,冰冷的电子音开?始循环质问。
“为什?么保护十一号?”
“你的价值是什?么?”
“你忠诚于谁?”
任九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是药物和黑暗的双重作用。
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求饶。
就在?顾砚白以为这样的沉默会延续到?本场惩罚的终结的时?候, 透过隔音并不算完美的墙壁,一声极轻的、压抑在?喉咙里的呓语,猝不及防间闯入了顾砚白的耳膜。
“顾砚白。”
不是求救,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确认,一种在?无?边恐惧中寻找的锚点。
顾砚白微微张大眼睛,有?些惊讶。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任九的心中竟然?有?如此重要?的位置。
在?听?到?任九嗓音微哑地?叫出自己的名字时?,那一刻,顾砚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钝痛顿时?蔓延至全身。
这个傻子,在?这种时?候,心里想的竟然?是他。
顾砚白的心里微微发酸。
他不是在?呼救,而是在?确认顾砚白的存在?,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能带来?一丝微光。
可是,自己都对任九做了些什?么……
冷落孤立……
算计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