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躺在垫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汗珠从他额角滑落,滴进鬓角。
因为缺氧,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色,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微微眯起,里面?没有对于失败的恼怒,反而闪烁着一丝奇艺的光彩,紧紧盯着上方任九因为用力而紧绷着的脸。
任九同样气喘吁吁,此时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被自己制住的顾砚白?。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顾砚白?纤长的睫毛,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灼热气息拂过自己的下巴。
顾砚白?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汗水和某种清冽气息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精疲力尽的对峙中弥漫开来。这不是你死?我活的仇恨,而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经过全力搏杀后?产生的、带有血腥味的相互认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惺惺相惜。
“认输吗?”任九的声音因为脱力和喘息而微微有些沙哑。
顾砚白?看着他,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艰难却依旧带着挑衅的笑容,声音同样低哑,“还不错。”
他没有直接认输,但?这三个字和已?经完全松懈下来的身躯,已?然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任九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压制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
就在这瞬间,顾砚白?猛地抬头,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任九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亲呢的、如?同野兽间确认气息般的意味。
“下次,我会赢回来。”
顾砚白?盯着任九的眼睛,低声说道?,气息拂过任九的唇边。
好似一个无形的“吻”。
那股甜腻的气息好像又笼罩了任九,令他的意识愈发朦胧。
任九愣住了。
看着身下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