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还不?等顾砚白的话说完,几个原本在走廊里漫无目的晃荡的孩子猛地转过头,视线齐刷刷地钉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那些眼神浑浊、呆滞,却?又在看?清顾砚白的瞬间,迸发?出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深刻恨意的光。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到任九——
这个陌生的、穿着干净衣服,背后绣有独属于三层的特殊编号9的新面孔时,那种恨意里又掺杂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贪婪。
“看?呐!是十一号那个贱人养的!” “他后面跟着的是谁?新来的肥羊?”
“九号!他是新来的九号!三层的!”
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泼洒过来,带着一种与他们年纪极不?相符的恶毒。
几个块头大些的男孩互相使了?个眼色,慢慢围拢过来,堵住了?他们通往门口的路。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裸露的皮肤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淤青和结痂的伤口,眼神像是饿久了?的野狗。
“十一号,滚开!我们只要?他身上的衣服!”
一个脸上有疤的男孩啐了?一口,死死盯着任九,仿佛他是一件待宰的货物。
顾砚白脚步未停,甚至速度都没有减慢,只是将任九更紧地护在身侧,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却?冷得像冰。
“想再被关进?水房里泡三天,就尽管动手?。”
“水房”两个字似乎具有某种魔力,让那两个围过来的男孩动作一僵,脸上闪过清晰的恐惧。
但在他们的目光落在任九胸前的刺绣胸章上时,贪婪最终压过了?恐惧。
“少吓唬人了?,嬷嬷们现在不?在!”
疤脸男孩吼了?一声,猛地就朝任九扑了?过来,干瘦肮脏的手?目标准确地抓向他的胸口处。
任九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格挡,但是顾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