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最后一口饭, 任九缓缓站起身。
“去哪里?”顾砚白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回家。”
顾砚白没有追问他回家的缘由,只是笑着从书包中取出?纸笔,写下了一串号码, 塞进他的手里。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收好了,千万别弄丢了。记住,如果你有事,就来这家便利店里找我。只要你找我, 我就会帮你。”
“无论是什么样的忙?”
顾砚白闻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等下次见面,再说?吧。”
眼见天色已?晚, 自己又已?经一夜未归,顾不得再和顾砚白说?些有的没的, 任九拉高衣领, 顶着凌烈地寒风快步往家里赶去。 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任九将顾砚白给的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手心?, 仿佛那是这个格外寒冷的冬天中唯一的一点暖意。
走在回家的路上, 陆久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解释这一夜的未归。
越靠近那栋熟悉的筒子?楼, 心?里的不安感就越发强烈。
楼道?里比平时更安静,安静得令人心?里发毛。
他赶忙快步上楼,家门口没有熟悉的醉醺醺的身影,也?没有预料中的咒骂声。
房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
他心?头?一紧,猛地推开门。
屋内一片狼籍,仿佛被?洗劫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酒精、剩菜和……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妈?”
任九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没有回应。
他心?脏狂跳,几步冲进卧室。
昏暗的灯光下,母亲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单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