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
陈红丽在外面一向都是光鲜亮丽的,第一次见她如此,艾小草顿时有?些说不上来的心?酸。
等这一切做完后,陈红丽本想扶他躺下,他看出对方的意图轻摇了摇头。
陈红丽只得作罢,替他掖了下被角。
“妈……我哥呢?”
艾小草艰涩开口,嗓子嘶哑得像是生了锈的齿轮。
陈红丽看了他一眼,又?在备忘录上打起了字。
【他伤得比你重,还?没?醒,刚脱离危险。】
艾小草顿时慌了神,着急忙慌地就要从床上下来,结果刚撑起身?子,身?体一软又?跌了回去。 “妈,你带我去看看他好不好?就一眼,我就去看他一眼,求你了,妈……”
他本以为陈红丽不会同意,没?曾想对方只是神色复杂地凝视了自己半晌,随即默不作声?地出去找医护人员进来帮忙,合力将他搬到了轮椅上。
陈红丽推着他来到许生的病房,一进门他就忍不住鼻子发酸,红了眼眶。
病床上的许生脑袋缠绕着厚厚的纱布,两条腿裹着石膏被吊在半空,阖上的眼睛一动不动,白炽灯照在他的脸上,衬得面色愈发惨白,毫无生气。
艾小草从来没?有?见过许生这么脆弱易碎的模样,就好似随时都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死死咬住下唇,待指尖触碰到许生冰凉的皮肤,喉间终是克制不住溢出了哽咽。
他颤颤巍巍地将对方体温偏低的手捧在手心?,泪水滴落在手背,又?顺着手背滑落至床单,形成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躬下身?子额头抵着许生的手背,病号服下两块突起的肩胛骨小幅度地震颤着,恍若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哥,对不起,我错了。”
“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