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自己是个同?性恋,因为这个身份他伤害到了很多人,他也?不想是同?性恋,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喜欢他哥亲他抱他,喜欢被他哥抱在怀里?,即使这会让他下意识痉挛反酸,但他依旧渴望着?被这么对待。
他可耻、他恶心、他下贱,而这一切全部源于他骨子里?流着?那个人渣的血液。
他为什么会是那个人渣的孩子?
如?果不是那个人渣,现在他的母亲还活着?,陈红丽还有姐姐,而他哥可能会像普通人一样恋爱结婚,过着?平凡正确的生活。
他哥会抱着?其他人、会亲吻着?其他人、会揉着?其他人的脑袋、会面带笑意地看?着?对方说“我愿意”。
光是想到这些画面,他的心脏就好似被拉扯得快要炸开,刹那间整个人仿佛跌入深海,咸涩的海水争先?恐后地涌进鼻腔,身子不断下沉。
耳鸣不断刺痛着?他的鼓膜,吸入肺部的氧气?愈发稀薄,脸色因为缺氧涨红,眼球外凸,眼前天旋地转,天花板倏得裂开了一大道口子,恍若一只?深渊巨兽朝他张开血盆大口,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殆尽。
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耳边响起,锲而不舍地响着?,瞬间击碎了这一扭曲的世界。
等他回?过神天花板已经?恢复原样,平滑的表面只?有四角微微翘起墙皮。
他撑起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背靠在床头?大口地喘着?粗气?,睡衣被汗水浸湿黏腻地糊在身上。
他将额前的刘海儿向后掀去,手下湿漉漉的触感让他疲惫地阖上了眼睛。
刚才的澡算是白洗了。 耳边寂静了半晌后,铃声再度响起,他重重吐出口浊气?,胳膊一伸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按下接听?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对面默了一瞬随后说道:“是我。”
声音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