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吗?”
在艾小草还没开口前便起身坐回对面,端起那碗已经放坨了的面,埋头吃了起来。
艾小草搓了搓自己发烫的后颈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飞快地看了眼对面吃饭的许生,又耷拉下眼皮对着自己面前的空碗发起了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和许生算是怎么回事,明明都决定好要远离对方,不再出现在对方眼前,可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他明明现在就可以扯个借口离开,但为什么他却只是坐在原地不愿动弹半分?
他贪恋着对方的体温、贪恋着对方的声音、贪恋着对方的脸庞、贪恋着对方的气息、贪恋着对方将自己拥入怀中的温暖。
可是他真的可以吗?他真的有资格吗?
不,他不可以!
论这个世界上谁最没有资格垂涎许生,那就是他了。
他有罪、他恶心,他害了这么多人、犯了这么多错,他又有什么资格堂而皇之地待在对方身边呢?
身躯开始高频率地颤抖,两块蝴蝶骨透过单衣宛若振翅欲飞的蝴蝶不停地振动着,胸膛剧烈起伏,牙齿相撞咯咯作响,脖颈上的青色血管可怖地扩张膨胀,艰难急促地跳动着。
眼前浮现出一张张苦口婆心的脸庞,他们看似亲和的五官逐渐扭曲变形,化为了惊悚的面孔。
两行血泪顺着他们黑漆漆的瞳仁流下,滴落在地,顷刻间浸染了整片大地。
他的脚下是鲜红色的血池,他想逃但那血液却仿佛有粘性般攀住他的双腿,刺骨的寒意窜遍四肢百骸,他惊恐地瞪大眼睛。
薄唇、厚唇、红唇、裸唇,各式各样的嘴唇飘在空中将他团团包围,齐齐朝他发出了一连串尖锐的质问。
“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你的病又犯了吗?你还有羞耻心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他们?”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