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烈的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连续不断,激烈得连脊背都似承受不住,躬成了一个痛苦的弧度。
随行的人连忙上前,想拍背又不敢,想劝,还未开口,便被他挥手让到了一边,只能焦急的围着,关切却毫无办法。
往来行人时不时望向他,见他身边人都如此,便也没人多事的停下来问候,只不远不近的看着。
有那到处跑生意的商贩眼尖的认出了他身上那件披风的价值,竟是顶级皮毛所做,色泽自然顺滑,一瞧便知是原生未进行过任何加工的。
几乎瞬间下了定义:此人非富即贵。
一个身份不一般却体弱病态的贵人,谁敢上去插手?别刚过去,人却倒下了,那真是无妄之灾。
很快的,他的身边便成了真空地带,连两旁小贩的叫卖声都停了,只余下一道道沙哑的咳嗽。 厄瑞玻斯冷漠的扫过,淡淡撇过头,不感兴趣。然而,头刚撇到一半,却忽地怔住了。
空出一截的道路中央多了个身影,是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的顾茉莉。
男人眼前已经有些花了,半块黑半块灰的,两侧太阳穴传来突突的疼痛,喉咙又干又涩,胸腔闷痛,像是压了块巨石,让他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喘着气,努力咽下冲到唇腔的血腥味,指尖死死按住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位置,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徒劳无功。
‘真是糟糕,估计要被吓到了……’
他昏昏沉沉的想着,意识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就在要彻底陷入黑暗时,鼻间忽然闻到了一股清香。
轻柔而悠长,仿若迷雾中出现一束阳光,沁人的花香瞬间唤醒了沉重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