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第一次生出欲望,然后就带着这样的执着,走到今日。
“毕笙死后,她的灵脉会归我所有,这是我们最开始定下的约定,我帮她活下去,她将灵脉献给我。尽管她的灵脉撑不了几日,但这点时间取回你体内的灵脉,也已经够了。”
像是终于倾诉完,道主站起身,他执起竹杖,打算缓步离去。
“丁仪撑不了太久,雷云不是凭一人之力能够拦下来的,待你梦醒之后,那场雨便会落下。”
“如今,三物只余其一。
什么时候取够气机,这场雨便什么时候停,雨落之后,我便也能够真的成人,一切已经走到最终,一切……总要有个结束。”
就在他的身形即将隐退时,梦中忽而现出一道金网,金澜现身在前,手中金丝游动,眨眼间便将他离去的身形拦下。
道主脚步一顿,回头看林斐然:“这可是在你的梦里,你的神台之中,真的要动手吗?”
林斐然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只是抽剑出鞘,静然道:“这是我与你比过的第二剑。”
话音落,她再度奔袭向前,身法同上一次相比,更显得娴熟精妙,一息之间便已经到了这道灰色身影之前,剑刃上旋风乍起,不再像第一次那般生涩。 道主看去,淡声道:“定风波啊。”
他身形诡谲地避过这一剑,抽空转目看向金澜,然后将手中的竹杖笃笃敲了几声:“知道我为什么用竹杖吗?我们第一次相谈甚欢时,你便念过这句诗。”
【腿折便折了,撑着这个,信不信我照样能在你的秘境里挖出宝来?你懂什么,这叫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是团雾气怎么了,我看你就很有慧根,说不准就有成人的一天!】
【做人多好啊,躺着是一天,玩闹也是一天,苦是一天,笑也是一天!】
金澜神情微怔,交织出的金网有片刻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