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和也再未言语,他只是看着,看着她垂头,看着她掌间凝出气剑,又看着她抬起眼眸,眼中绯红依旧,似有火烧。
她依旧未曾认可他的话。
灵压化风而起,吹起少女的乌发,她只站在那处,双目赤红,可她的神情却异常冷静。
她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眼仁,不知在想什么:“张首座,你生气过吗?”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生来就该做谁的垫脚之石。
人确实有分别,却不是你之所言的鸿羽与山岳,而是路有饿殍,啐然离开与倾尽全力,只希冀‘天下寒士俱欢颜’之分别,前者为贼,后者成圣。
或许我此时的愤怒,在你看来也不过是一场弱肉强食的败落,不值一提,那就看看,这怒火能烧到什么地步!”
她手执气剑,握着那枚莹润的芳珠,直指这慈眉善目的道人,灵风骤起。
“道和宫第十七代甲级弟子林斐然,今日特来论道下山,还请首座——跪批!”
第21章
道和宫每年都会举办一场斋醮, 除了惯常的祭祀、请圣外,还会在朝拜后进行弟子切磋,再以当年的切磋结果将普通弟子分作甲乙丙丁四等。
道和宫是四大宗门之首, 却更侧重剑技,自三年前起, 林斐然就一直是甲等,只是境界不高, 便只被评作甲级弟子中的末尾。
于乾道各宗门而言, 山上与山下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谓之出世,一个谓之入世, 若有弟子要下山行走世间, 便是决心入世,入世者, 不可再回。
弟子下山前,会与师长对坐论道, 辩明道心, 再由师门赠出一枚雷击木制成的五岳真形符, 随后下山,自此断绝与宗门的缘法。
多少年来,从未有弟子能同张春和对坐论道,赠符下山。
“跪批?常在倒也提过,你内里也是个张狂又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