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别等你回来你怨了我,它不认识你。”
罗昭星闻言手一顿。
陶青筠深深地一叹:“当年皇姑父允了我们与他联络。可这些年寥寥几封书信,简短的几个字,还没我今日与你说的话多。”他开始滔滔不绝:“倒是你阿兄,不耐烦的一封又一封信。”
“什么,夜宁,近来安好?夜宁,立秋渐寒,添衣勿病。像个姑娘家似的。”
罗昭星眼睫微颤,面上却不动声色。
阿兄又何尝不是在维系他们儿时的情谊,一个在西北荒凉边陲之地,一个在富贵迷人眼的京师,亦何尝不是这两条巨流之间的纽带。
陶青筠坐回了玫瑰椅上,端起小几上茶盏呷了一口,再放盏的力道却有些沉重。
“小小年纪独自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怎的一提他,我这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呢?”
坐在对面的姜元馥闻言起了身,与罗昭星一同与骤风玩闹着。她开口道:“这些年我托人寄去了许多皮袄、御寒之物。听说那儿冬天很冷。今年是皇祖母整寿,且近年来总是在霞光顶上念叨着四哥。纵是当年有错,亦到了期限该回来了。”
当年金銮殿上,随父出征却独一人归的褚夜宁,一剑剑伤了太常寺卿蔡渊。金銮殿上百官蜂拥而至乱作了一团。他们这几个留在京城的少年也跪在大雪里为他求情。
最后这八个人,一个远离了故乡,一个长眠九泉,一个魂归江河,一个远去了西北。
各奔东西,物是人非。
罗昭星一下一下地顺着骤风头顶的毛发,似漫不经心地听着。
心口隐隐间似被人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又好似有一把利器毅然决然地刺入了她的心口。
少顷她问:“娘娘这些年可是都在霞光顶?”她似觉喉间有一块巨石:“她老人家还好么?”
陶青筠起了身,背着手望向窗外细雨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