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整天失踪的纪录愈来愈频繁。他和影几次试图跟踪我都被我先一步逃脱,我缩着羽翼爬上山丘,一见到那座湖泊便触景伤情,回想起由影挥舞死神之杖夺取我呼吸的另一座湖泊。
将掌心平放在湖面上,我看见远衡队长带着阿岭他们来到结束那场战事的湖岸。他们神色哀戚的低着头,全都以手贴胸,凭弔着已故之人。
「昊平大人,最后一批红巾军今天被处决了,很抱歉属下未能完成您的遗愿。」远衡队长单膝跪地,从腰际拔出一支匕首插入土中。「这是岳焕大人落发前对属下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请您收下这份礼物。」
匕首上绑着那个人曾送给我的玉石饰物,微风拂过,轻灵声响代我道了谢。
然后,我哭了,像那天那个人抱着我哭的时候一样无法遏止,只能伏在湖岸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对方的名字。
他在那一夜哭号到天明,我则在这一头叫喊到夕落。
岳焕!我好想念你──
「我不可以忘记。」我背贴着门,仰起脸把眼泪吞回喉咙。「我对不起他,总有一天我要到凡间去向他赎罪……就算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记不得默克后来说了什么话,我只记得自己不知不觉趴在地上睡着了……但再醒来时却已躺回床上,有种不真实的轻盈感。
☆
「啊……」我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就像在洪流中翻滚的鹅卵石,磨去了稜角,可却忘不掉岁月的啃蚀。
『洁,你想忘记吗?』默克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绕着,受尽这番痛苦折磨,我终于听见自己最诚实的哭叫声:「想!我想忘记!我也想像凡人一样,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再惦记着谁……他们都已忘了我,只有我还记得所有一切……好孤单……好痛苦……」
灌入脑海的记忆掏空了高处的方块,我筋疲力尽地倒卧在地,管不着骨牌般掉落的方块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