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竟生生捏碎了杯柄。
还在浴室门前跟苏微僵持的陈遇抬眼望向半个身子都隐在黑暗里的陈离,又看了眼毛毯上可怜的四分五裂的高脚杯的“尸体”。
陈遇叹了一口气把之前想劝他类似于“苏微是人不是物品”之类的话吞回去。
陈离的神情晦暗不明,垂在大腿上的手被玻璃碎片划伤,低垂的长睫遮住他异样的情愫。
浴巾被滴落的血染出小块的红,陈离却像没有知觉般,盯着狼藉散在地面上的酒水出神。
陈遇见陈离的状态不对,只能暂时放弃踹开浴室门惩戒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的想法。
他唤佣人处理完碎片后,坐在陈离旁的吧椅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声问道:“哥,这么久了……你还没释怀吗?”
“为什么?”陈离的视线仍然停留在还有一点点红色印迹的地毯上答非所问,但陈遇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哥,你找别的替代品代替它不行吗?”陈遇浅瞳里流露出一抹对兄长的心疼。
“我已经找到了。”陈离回过神来,似乎想到什么,唇角勾起浅淡的笑。
“?你找到了什么?”陈遇只是误打误撞一说,陈离的回答出乎他意料。
“兔子。”
陈遇更懵了,陈离在他懵逼的目光中拿起吧台上女佣送过来的钥匙和红酒瓶朝浴室走去。
“什么兔子?”陈遇见他起身也跟在他后面追问道。
“浴室里的骚兔子。”陈离黑眸亮了亮,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了几下,“吧嗒”门开了。
陈遇表情复杂想脱口而出问些什么,“嘘”陈离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噤声,陈遇只能咽下心里的疑问。
听见开门声,泡在温暖池水里的苏微身形一震,她惊惧地看向裹着浴巾噙着一丝笑的陈离,浑身止不住颤抖。
陈离像一个吸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