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过屏幕后,说了句话,等林听再度开口时,他安静且耐心地听着,弯起的眼睛里泛着柔和的光芒……
看着他舒展的神情,宋毓华的脚步慢了几分。
一周前,她和丈夫处理完工作回国,严律约他们吃了顿饭。
那日点菜时,宋毓华才恍然发觉,她不清楚严律的口味,也不了解他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
即便她将他厌恶的菜肴推到他面前,他也只是放下筷子,温淡道:“吃不惯这个。”
他的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漠,与他们体面地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彼时的疏离,让宋毓华回忆起很多往事。
严律的出生,实际上在她和丈夫的意料之外。那时他们专注于事业,并没有考虑过要孩子,得知怀孕后,她便预约了终止妊娠。
去医院的那天下午,前方路口发生事故,意外地,堵车堵了好几个小时,等他们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下班了。
或许这是天意吧,最终他们留下了这个孩子。
他们对严律抱有高期待,下意识地把他看作自身价值的延续,于是伴随而来的是强烈的控制欲以及过度苛刻的要求。
他们习惯了用自己当下的标准去要求他、评判他,所以当他没有往他们期待的模样成长时,他们是尤其失望的,也几乎不能接受。
刚上一年级的严律还只有点点大,却已经熟练地辗转于他们替他安排的各类补习班、兴趣班之中。
那会儿他们时常忙到忘了去机构接他回家。夜色已深,每次她匆匆赶到补习班时,教室里已经黝黑一片,连玻璃门也落了锁。
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亮着灯的保安室里,一边写作业一边等,见她来了后,他也不会哭闹,只是牵过她的手,声音里带着雀跃,“妈妈你终于来了!”
回去的车上,他会跟她分享今天在补习班里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