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地记住,也很好地践行了,在他人生的近十几年里,行至终途,每一步都落得审慎而端重。
“他看人从来很准。他知道你会把自己逼得很紧,所以给了你‘慎始敬终’,是希望你走得稳,但也没忘了‘行以致远’,是更盼你能走得远,走得自在些。是我后来,擅自给这远字加了许多额外的枷锁。”
这番近乎剖白的话,让许邵廷一时无言。父子间隔阂多年,鲜少有如此触及根源的交谈。
“不全是枷锁。有些东西,扛起来了,就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我只是,”他微微停顿,像是在审视自己的内心,“只是刚刚才想明白,这份责任里,应该把她也算进去。不是负累,是归处。”
电话两端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紧绷,反而有种冰层融化的细微声响。
隔了很久,许邵廷才叫了他一声,“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平心而论,父子俩之间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发生过这种关心式的对话,许邵廷问得略微生涩。
许博征:“……”
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被你妈妈唠叨到现在。”
“helen也没睡么?”
赵兴岚清一清嗓子,终于肯出声,“邵廷,所有事你爸爸都告诉我了,你别生他气。”
“不会,我说了,只有一瞬间怪过他。”
“其实他很早就默许你跟她谈恋爱了。”
许邵廷停顿须臾,才应,“我知道。”
许博征声音复又响起,“她在你身边吗?”
似乎有跟她打招呼的意思。
许邵廷转身,看着床上均匀起伏的身影,脸上不自觉浮现笑,“已经睡下了,她很累。”
许博征:“……”
赵兴岚:“……”
许博征一想到自己被老婆训到半夜,儿子却在女朋友的温柔乡里缠绵,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