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邵廷几乎是一笔一画地看完。
神色从淡笑转为凝滞,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痛楚与怜惜。继而是深深的疑惑不解,最终又归于平静。
这么清秀的字迹,是怎么会写出这么残忍的话的?
她一撇一捺都写得用力,仿佛是一边想象他跟别人结婚生子的场面,一边写下的。
他分明看见每一个字的落笔都是不甘,收笔却是无奈的妥协。
原来她去苏黎世,真的是去跟他告别的。
告别后,还伟大地希望他能好好生活。
他自嘲地笑了笑,继而不紧不慢地将照片归位,踱步向卫生间。
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闻葭,”他轻柔叫她,不动声色地问:
“你在去苏黎世之前,是不是有很多话没对我说? 闻葭不明所以地一怔,望向镜子里他的目光。
他眼底晦暗不清,但并非空洞,像是有些情绪的涡流在汹涌,让她看不明白。
“为什么这么问…”她避开他目光,“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你明明不想成全我跟别人。”许邵廷屏着呼吸,冷静而自持地亲了亲她面颊,才问出自己想问的:
“你是不是无数次想象过我跟别的女人做这种事的场面?”
闻葭低头玩指甲的身影彻底僵硬住。
“做什么事…?”
“我给别的女人吹头发,我哄别的女人,”许邵廷抬起深邃眼眸,看向镜中的她,“你就这么想看见我跟别人结婚生子么?”
她开始紧张错愕起来,“…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你不想成全我跟别人,所以在我照片背后写字就甘心了是吗。”
许邵廷语气极致的温柔,却又逼迫的气势在。
闻葭抿着唇,手掌心逐渐潮湿。不知是发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