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完水,他会用一块极其柔软的白布,小心翼翼地擦拭防护罩的内壁,确保没有任何灰尘遮挡视线。
做完这一切,他通常会靠着防护罩坐下,就坐在那尾崎红叶让人放的软垫上,点上一支烟,但并不怎么抽,只是看着烟雾袅袅升起,透过透明的罩子,看着那棵沉默的树。
有时候,他会带来一些东西。一本雅也之前翻过的漫画,一罐他没喝完的葡萄味芬达,或者只是安静地弹一会儿吉他,弹一些舒缓的旋律。
他记得雅也说过,喜欢听他弹吉他,虽然他总是吐槽弹得很难听。
这种养树日常很快就在港口黑手党内部传开了,甚至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谈资。
没人敢当着中原中也的面说什么,但私下里,“重力使的奇怪癖好”、“干部级别的园丁”之类的调侃悄悄流传。 连森鸥外都曾在会议上,状似无意地提起:“中也君,听说你最近对园艺很有心得?需要我拨一块地给你吗?”
当时中原中也的脸色瞬间黑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几个底层成员差点腿软。他没回答,只是用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所有窃窃私语立刻消失无踪。
但他依旧我行我素。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那里,完成他那套浇水、擦拭、静坐的流程。仿佛那不是一棵树,而是一个需要他精心照料的弟弟。
变化发生在一个午后。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守卫在换岗时不小心被铁丝网划伤了手臂,伤口颇深,鲜血直流。
他当时正站在距离防护罩大约十米左右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同伴赶紧帮他简单包扎,准备送他去医疗部。
然而,短短几分钟后,当他们快要走出这片区域时,受伤的守卫惊讶地发现,伤口的血竟然止住了,并且传来了明显的愈合带来的麻痒感。
拆开临时绷带一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