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章被熏得漆黑,但边缘那刻着只有我们懂的暗语,还隐约可见。
「枯木逢春」
「罗马音暗语」
——新木会茁壮成长。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跪在地上,呕吐不止,眼前阵阵发黑。
不是因为血腥,而是因为那铺天盖地名为悔恨的巨浪。
是我……是我亲手把他送进了地狱。
没有遗体。
只有那些零碎带着他生命痕迹的遗物,被放进棺木,举行了那场让我痛彻心扉的葬礼。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从来都没有。从小就是这样。他是我甩不掉的小尾巴,也是我唯一可以完全卸下心防的人。
所以,即使发生了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这种离谱的事情,我也没有瞒他。
还记得那天,我拖着缩小的身体,狼狈不堪地回到临时落脚点。他看着我,那双暖褐色的眼睛里先是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担忧和恐慌。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追问细节,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或疏离。他只是猛地冲过来,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那些黑衣人……”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害怕,第一反应是确认我的安全。
从那以后,我这个不称职的哥哥,反而成了被他小心翼翼保护的对象。
他帮我打掩护,帮我应付小兰和叔叔,帮我传递消息。他用他那颗聪明的脑袋,帮我分析线索,在我钻牛角尖的时候,用他特有的语调给我另一种思路。
我们一起躲在房间里,用废弃的材料制作那对金属徽章。他负责打磨,我负责刻字。
灯光下,他低着头,神情专注,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哥,这个新木,真的会茁壮成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