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着生命在这种极端状态下令人心碎的顽强。
我慢慢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雪白被子外面,那只因为长期卧床而显得有些浮肿、冰凉的手。
他的手很瘦,手指细长,我能清晰地摸到他指节的形状和皮肤下冰凉的骨头。
“和真……”我低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过喉咙。
后面的话,像沉重的石块一样堵在喉咙里,翻滚着,灼烧着,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想说对不起,哥哥可能要做一件非常任性、非常不负责任的事情了。
我想说,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等着大家,等着十年前的“我”到来,等着他来改变这个绝望的没有未来的未来。
我想说,无论我去了哪里,是否还存在,都会一直、一直守护着你,就像我从小到大一直努力做的那样。
但最终,我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我只是用几乎要捏碎他指骨的力度握住了他那冰凉的手,仿佛要通过这最后的接触,将我所剩无几的勇气和生命力量传递给他一丝一毫。
我闭上眼睛,全力感受着掌心那几乎不存在的体温,和耳边监护仪传来的稳定得令人心碎的心跳声。
试图将这最后属于我们兄弟之间的宁静,深深地刻骨铭心地刻进自己即将走向终点的灵魂里。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灰白色变成了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也可能是我的最后一天即将开始。
我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不舍地松开了他的手,小心地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又仔细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的安眠。
“晚安,和真。”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用气声轻轻说道,像过去的无数个夜晚,在他生病睡不着时,我溜进他房间陪他时那样。
然后,我直起身,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