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注意力的空档, 利用走廊上偶尔来往的人流作为掩护,贴着墙壁,快速而无声地移动到了那扇观察窗附近。
这是一扇不大的窗户,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严,留下了一道缝隙。
金钟沄屏住呼吸,将眼睛凑近了那道缝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病房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床头灯和无数仪器屏幕上闪烁跳动的幽蓝、绿色光芒。
正中央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她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一小部分苍白的皮肤。
她的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胸口贴着监护仪的电极片。那些冰冷的机器发出规律的、滴答的声响,像是在强行维系着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
是元梨纱。
那个舞台上活力四射雪的女孩;那个私下里会对他撒娇、也会因为他排练太累而悄悄给他塞零食的女孩;那个他放在心底最柔软处,想要好好珍惜、保护的女孩……
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像一件易碎的瓷器,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破碎。
金钟沄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像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哭出声。他多想冲进去,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他来了,他就在她身边,求她一定要撑下去……
可是,他不能。
他甚至连发出一点声音都不能。
他只能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贪婪地、痛苦地透过那一道狭窄的缝隙,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连同这令人心碎的场景,一起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十秒,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