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脸上露出错愕之色,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如澜也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秦氏缓缓站起身,走到苏墨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探究:“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如澜若是先娶妻,便是抗旨不遵,同样是死罪。更何况,哪家姑娘愿意嫁进来?”
“墨卿知道。”苏墨卿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光芒,“若是如澜已经娶妻,且婚事昭告天下,皇上总不好强行拆散已成的姻缘,落一个棒打鸳鸯的名声。而我……”
她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红,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我愿嫁与如澜为妻。”
“不可!”沈如澜猛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墨卿,你不必如此!这是沈家的劫,与你无关,我不能拖累你!”
苏墨卿转头看向她,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一抹释然的笑意:“如澜,你怎会觉得是拖累?这些年,若不是你收留我,护着我,我早已不知身在何处。能陪在你身边,与你共渡难关,墨卿心甘情愿。”
她反握住沈如澜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给了彼此无穷的力量:“与其看着你被迫娶一个不相干的人,终日提心吊胆,活在身份暴露的恐惧中,不如让我来陪你演这出戏。至少……”她声音轻柔下来,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深情,“我们是真心相待的,哪怕是演戏,也是彼此心甘情愿。”
窗外的紫藤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淡紫色的花瓣顺着半开的窗棂飘进室内,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是无声的祝福。
沈老夫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想起这些年来,苏墨卿在沈府的点点滴滴——那个在藏书阁里安静作画、潜心研习的女子,那个在曹瑾作乱时挺身而出、沉着应对的女子,那个明明早就看穿了沈如澜的身份,却始终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