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轻声劝道,“廊下风大,晨间露重,仔细着了凉。老夫人还吩咐了,让您多歇歇,莫要胡思乱想。”
苏墨卿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她的目光仍望着那片浓淡相宜的紫藤花海,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小春,你说……这圣旨,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
小春闻言,脸上露出难色,嗫嚅道:“姑娘,宫里的圣旨哪是说改就改的?淳亲王府是皇亲国戚,皇上亲自指婚,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她话说到一半,也不再往下说了。
苏墨卿捧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瓷杯的凉意硌得指尖生疼。
她明白,这道圣旨看似是荣宠,实则是催命符。沈如澜女扮男装执掌沈家多年,此事若是在大婚时败露,便是欺君之罪,不仅沈如澜性命难保,整个沈家上下,都要跟着遭殃。
“墨卿。”
一道清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墨卿闻声回头,见沈如澜从抄手游廊那头缓步走来。
春日的阳光透过紫藤花的缝隙,在她月白色的暗纹长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腰间系着的墨玉玉佩随着步履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即便是在这样进退维谷的焦灼时刻,她依然保持着沈家少主应有的从容不迫,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
“祖母在慈安堂等我们。”沈如澜走到她面前,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事,总要当面说清楚。”
苏墨卿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茶盏递给小春,跟着沈如澜往慈安堂走去。 回廊两旁的石榴树抽出了新叶,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只是这生机盎然的景致,却怎么也暖不了两人沉甸甸的心事。
慈安堂内,沉香袅袅,氤氲着肃穆的气息。
正厅中央,老夫人沈秦氏端坐在一张铺着明黄色软垫的紫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