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损朝廷律法的威严吧?”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砸在温世昌头上。他此前只想着找个“见过沈如澜女子模样”的人证,却忘了曹家旧仆的身份敏感,此刻被贵妃当众点破,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动了动,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苏墨卿抓住这个时机,再次叩首,声音带着几分恳切:“陛下,娘娘,民女有一事不明,恳请陛下解惑。温主事口口声声要治沈家欺君之罪,却对沈家这些年为朝廷所做的贡献只字不提——沈府每年为朝廷缴纳的盐课占江南盐税的三成,去年黄河决堤,沈家主动捐出二十万两白银用于赈灾;内务府采办西洋钟表、琉璃、药材等物,沈家更是不辞辛劳,打通海上商路,确保贡品按时送达。这些功劳,难道在温主事眼中,都抵不过一个‘身份存疑’的罪名吗?”
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晶莹的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愤:“民女虽是一介布衣,从未读过圣贤书,却也知晓‘赏罚分明’的道理。若仅凭几句毫无根据的流言、几个身份可疑的证人,就要治沈家满门的罪,岂不让天下为朝廷效力的商贾心寒?往后谁还敢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谋利?”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落在“朝廷公信力”上,连一旁的庆嫔都露出动容之色,悄悄对容贵人递了个眼神,两人眼中皆有赞同之意。
皇上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落在苏墨卿身上,眼底的审视渐渐淡去,多了几分思索。
沉吟片刻,皇上忽然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苏墨卿,朕听说你与沈如澜私交甚笃。若朕查实,沈如澜确是女子,你待如何?”
这个问题堪称陷阱——若说与沈如澜断绝往来,便是薄情寡义,且承认了“女子扮男装是过错”;若说依旧与沈如澜相交,便是明知故犯,有包庇之嫌。殿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墨卿身上,想看她如何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