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分外冷静地想,真是他多疑了吗?
应该不是。
他俯身将纸张点燃,丢进一侧金灿灿的青铜盆。
朝恹本在犹豫要不要从中挑个人选,“送”到许景舟身边,获取对方的心——以他对许景舟的了解,此人是个很难搞的刺头,对他和他的下属保持着不低的警惕,答案不该来得这样顺利,难保其中无诈。
而今顾筠发现了这些东西,便连犹豫也不必有了,直接丢弃,不然迟早被爆出来是他在背后弄鬼。
他得承认自己的卑劣,如果不这样做,谁会成为帮他留下顾筠的盟友?
那日,顾筠的回答就让他明白了真相。
真相不在他意外之外,所谓人皇也并非就是上天宠儿,纵观历史,王朝兴衰,便能轻而易举得出这个结论,只是有些人妄自尊大罢了。
忆及从前,朝恹自觉被扇了一耳光,血淋淋的,他捂着眼睛,此时此刻,想到许多,最后唇齿之间居然尝到浓郁的恨。
可怕的是,无法咽下这股强烈情绪。
“你怎么敢呢?”朝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怎么敢抛下我呢?我对你不好?你口口声声说爱,原来也不过如此,论起份量,我倒是最低,可你明明知道,你在我这里最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