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籁张了张嘴,嘴唇微微发红,喉头轻轻滚了一下,想说“我跟你走”。
可话卡在嗓子眼儿,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
街对面晃晃悠悠走过两个人,满身酒气,走路都打飘。
“醉成这样?前面有酒馆?”
“不对!说不定是有客栈!”
俩人眼睛一亮,立马扭头朝那人来的方向望去。
西幽关城没客栈,这事真愁人。
谁承想,就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岔路口,偏碰上两个喝高了的汉子。
有人醉成这样往外走,说明里头肯定有地方能喝、能歇、能睡,十有八九就是客栈!
(就算不是,去看看总没错。)
他们俩拔腿就冲到路口,踮脚一望。
嘿!还真有!
就在斜对面巷口拐弯处,一面褪了色的布幌子正随风晃荡:
“悦来客栈”四个字,虽旧却不糊。
“太好了!居然真藏着一家!”刘东咧嘴一笑。
“嗯……是呢。”丁籁应得轻,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劲儿。
刘东心里门儿清:她高兴不起来,是因为。
客栈一落地,她就得留下。
可她心里装着的,早不是什么活计、饭碗、安稳日子了。
那是悄悄长出来的念头,压得她不敢抬头,不敢出声,只敢对着他背影,喃喃一句“我就跟着你”。
刘东装作没听见。
他只轻轻推了下客栈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免得两人处久了,感情一热乎,反倒耽误刘东正经修行。
话不多说。
他们远远瞧见这家小客栈,就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
刘东侧头对丁簌说:“丁姑娘,要是这地方你看着还行,就先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