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项思籍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右手天龙破城戟的戟刃,轻轻搭在了他脖颈上。
“炼化?”项思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觉得自己……还有时间?”
戟刃微颤,陈芝豹颈侧皮肤裂开细痕。
死亡的寒意,终于浇灭了那份癫狂。陈芝豹浑身僵硬,他能感觉到——项思籍真的会杀他!在此地,此刻,毫不迟疑!
“你……不能杀我。”陈芝豹嘶声道,“北凉三十万铁骑……”
“徐骁会为你报仇?”项思籍笑了,“陈芝豹,你太高看自己了。在徐骁眼里,你不过是一把好用的刀。刀断了,换一把便是。”
戟刃又入肉半分。
陈芝彪冷汗涔涔,脑中疯狂权衡。今日若死在此地,一切野心皆成空!他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你要什么?”
项思籍笑容渐深。
“第一,以武道之心立誓,三年内不得踏出北凉半步,不得与遗珠岛为敌。”
陈芝豹面色扭曲,却只能点头:“……可。”
“第二,”项思籍戟刃微抬,指向远处惊魂未定的青鸟,“王绣的枪运,你吐出来,还给该继承的人。”
“不可能!”陈芝豹低吼,“枪运已与我经脉相融,强行剥离,我修为尽废!”
“那就废。”项思籍语气平淡,“或者,死。”
四目相对。陈芝豹看着项思籍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杀意,终于颓然闭眼。他颤抖着手,按在自己丹田处,脸上闪过极致痛苦之色——那是自毁道基的前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平和的叹息声,忽然在峡谷上空响起:
“项王,得饶人处且饶人。”
声如清风拂过,却让在场所有人神魂一颤!
项思籍猛然抬头。
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