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芝豹面色终于凝重。他双手握枪,梅子酒横于胸前,枪身暗红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周身气势节节攀升——他要硬接这一枪,以最暴烈的方式完成枪运的最终炼化!
就在双枪即将第三次碰撞、石破天惊的刹那——
“轰隆!!!”
峡谷东侧岩壁轰然炸开!乱石穿空中,一道玄黑戟影如黑龙裂地,悍然切入战局中央!戟刃未至,那劈山断海的凶戾气劲已强行撕裂徐偃兵的燃血枪意,更震得陈芝豹枪势一滞!
烟尘中,项思籍单手持天龙破城戟,戟尖斜指地面,血铠在尘雾中泛着暗红光泽。他扫了一眼场中局势,咧嘴笑了:
“哟,赶上一场好戏。”
霍去病紧随其后跃入峡谷,斩马刀已然出鞘,目光锁死陈芝豹,周身战意沸腾如熔岩。
陈芝豹瞳孔骤缩。项思籍!这个本该在东海遗珠岛的人,为何会出现在北莽边境?他心思电转,梅子酒缓缓垂下,暗红纹路悄然内敛——枪运未彻底炼化前,不宜与此人死战。
徐偃兵更是骇然。那杆玄黑大戟上缭绕的凶戾气息,竟让他手中长枪发出畏惧的嗡鸣!来者是谁?这等威势,已不逊色全盛时期的师兄王绣!
项思籍却看向那匹已奔出数十丈、马上回望的青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峡谷:
“小姑娘,你爹的枪,不该由弑师者继承。”
青鸟浑身一颤。
项思籍戟尖转向陈芝豹,笑容渐冷:“陈芝豹,王绣的枪运你吞不下。强吞的下场,无非两个——要么枪意反噬经脉尽碎,要么……”他顿了顿,“变成只知杀戮的枪奴。”
陈芝豹面色阴沉:“项王的手,伸得未免太长。”
“巧了,”项思籍耸肩,“孤最爱管闲事。尤其是……”他眼中寒光乍现,“看不惯有人欺师灭祖,还觊觎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