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程的风,带着咸腥味,却比来时温顺得多。
七艘千石船吃水很深,鼓满的风帆将船队稳稳地推向西北。
旗舰上,林风握着冰冷舵盘,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流通过舵叶传递回来的每一丝悸动。
木婉清蹲在船头,用一块鹿皮仔细擦拭着新得的太刀。
刀身映出她小巧的下巴和微微撇起的嘴角。
这趟东瀛之行,她的三观变得更加通透。
“公子,”
她头也不抬,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忽。
“你说,咱们回去怎么跟虚竹说?说我们去东瀛灭了个国,顺便抢了点土特产?”
李沧海靠在船舷边,海风吹动她赤裸的脚踝,她眉头微蹙,仍在对抗着晕船带来的不适。
听到木婉清的话,她睁开眼,看向林风的背影。
那道背影不比任何人高大,却像一道分水岭,将世界分成了他和“其他人”。
林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木婉清来了兴致,凑了过来,“就说我眨眼的功夫,七千多人原地去世?虚竹那个榆木脑袋,怕不是要念叨着‘我佛慈悲’把自己超度了。”
“那就让他念。”林风的语气毫无波澜。
他从怀里掏出源赖义献上的那幅航海图。
羊皮卷在海风中展开,发出“哗啦”的轻响。
这张图比之前那份精细百倍,不仅标注了东亚的主要航线、洋流和暗礁,更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用极小的字迹,画出了一些秘密的补给点和避风港。
他的手指顺着一条从九州南端延伸出去,绕过琉球,最终指向一片被标注为“流鬼国”的岛屿群的虚线。
“这是什么?”他问身旁一个正在打绳结的老水手。
那老水手是源氏的水手长,被源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