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跑了一天一夜。
从宁古塔到新罗海岸,直线距离四百里出头。但地形不允许走直线。长白山的余脉向东南方铺开,山地、河谷、沼泽交替出现,实际路程得翻一倍。
林风跑在最前面。他的轻功在吸收了两千多人的内力之后又上了一个台阶,脚下的雪面只留下浅浅的痕迹,被风一吹就没了。
李沧海赤脚跟在后面,速度不比林风慢。三十七年的枯井生涯把她的耐力锤炼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连续跑两天算什么。
木婉清最累。
她的轻功在三人里垫底,跑了大半天之后呼吸开始粗重,脸冻得通红,嘴唇起了皮。但她死活不说停。
林风回头看了一眼。
“歇一刻钟。”
“不用!”
“我说歇就歇。”
木婉清张了张嘴,把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她蹲在一棵枯树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吐着白气。
李沧海在旁边站着,气息平稳,连额头都没出汗。
木婉清瞥了她一眼。
“你倒是不喘。”
“井底不通风。习惯了缺氧环境。”
“……你赢了。”
林风掏出沈括画的海船结构图,趁休息的间隙又看了一遍。
千石船,硬帆。
舵杆在船尾右侧偏下的位置。
吃水线在船身红白漆交界处。
逆风走z字。
顺风收三分帆。
“沧海,你见过船吗?”
“见过。”李沧海的回答出人意料。“被掳走的时候坐过船。”
“记得什么?”
“晕。”
“……”
“后来就好了。”
林风把图纸折好。“你不用管船。上了船之后你负责杀人,我负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