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原本的姿势倒了下去。有的往前扑,有的往后仰,有的侧翻,有的直接散架。
从林风站的位置看出去,三面林线里传来密集的、连续的、此起彼伏的闷响。
持续了大约十息。
然后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林风走回空地。
虚竹还保持着战斗准备的姿势,双拳握紧,面朝南方。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敌人呢?号角呢?那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呢?
木婉清的手搭在剑柄上,眉头皱成了一团。
李沧海最先反应过来。她的目光从林风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他的右手掌心。
掌心的颜色比刚才深了好几个度。那是大量真气涌入后,经脉充盈造成的皮下色差。
“你出去了?”
“走了一圈。”
“多大的圈?”
“一百丈。”
李沧海沉默了两息。
一百丈。方圆一百丈内有两千多人。
她往东走了几步。在第一排松树后面,她看到了一具干尸。
面目全非。水分被完全抽干。皮肤贴着骨头。手里还握着太刀,但手指已经缩成了鸡爪。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第二具。第三具。第十具。
密密麻麻的干尸。铺满了整片林地。
她回来了。
没人说话。
虚竹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说什么,但找不到合适的词。
御风靠在树上,眼睛终于睁开了。
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或者说,他听到了外面的“没有动静”。
两千多人的部队,安静了。
不是撤退的安静。是死亡的安静。
他看向林风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