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的那句“相?信”,听见景昭对他的“表白”,他却更加愧疚,也更加懦弱。
岁澜总想?着:景昭如今被?自己“害”成这样,若是景昭说相?信自己、爱自己都只是因为他的意识混沌怎么办?
或者说,就算景昭在他的陪伴和讲述下逐渐找回曾经的记忆和聪慧,他也怕若景昭最终因为身?边只有他了,因为他已成定局的“掠夺”而不得不接受,才只能爱着他,该怎么办?
景昭如今不懂,景昭或许永远不会懂,可岁澜一直都是懂的,是痛的。
岁澜虽然并不算后悔他在大局上将景昭带离开?原有的那些“牵挂”的决定,可是他却总是心痛懊悔于他将景昭“害”成如今这样,又不安痛苦于或许景昭恢复后就更加不会原谅自己、爱自己……
看着景昭此刻蜷在自己怀里,细细诉着刚才的噩梦的可怜模样,岁澜更加羞愧:更甚,他深知他其实舍不得景昭如今对他这番缠绵着温存着的依赖模样,他心中或许有一部分是不愿景昭恢复的。
景昭无论?是何种模样他都爱,可若是景昭恢复了神智和记忆,景昭还会爱自己吗?
岁澜已经为景昭“斩断”了一切,出于本?意或非本?意的,也“害”景昭失去了一切,景昭只有自己了,可这是景昭想?要的吗?
景昭的噩梦此刻已然在挣破后很快过去,可被?景昭这番模样而开?启的岁澜的噩梦,却愈发无休无止地持续着。
孤高的仙峰上,岁澜揽着已经因为自己的“执念”而被?彻底“绑”在自己身?边“动?弹不得”、却无法探知其是否“心甘情愿”的爱人,深深自惭于自己的自私和贪婪。
山脚下,一道黑雾此时?正随着山风荡开?。
在未被?所有人注意的某瞬,又重凝成黑黑沉沉的如飘带般的一条,钻入了同样黑成一片的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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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