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听出景昭问?苗耐的问?题是故意给?他听的。
苗耐此?时继续说着:“……你问?我是不是害怕被洗脑?之前没能跑的那个瞬间?或许确实是害怕,但是现在突然意识到‘斯巽’控制人的方式其实不是‘洗脑’,而是像这样直接‘接管’,且你给?我选择……”
苗耐几乎比景昭自己?还要?明白景昭刚才那提问?的意思?,他弱声?但坚定地说道:“我仔细想想后觉着,或许这种感情?不是害怕……”
“而是不舍,不甘。”
“或许我和同伴只能身着破衣烂衫流浪于这末日间?,整日提心吊胆担心下一秒就会遇见来自辐射怪物的威胁,或是来自其他人或异能者的‘霸凌’,可是,至少我还是我。”
“卑微也好,弱小也好,下一次仍会因为胆怯而‘见死不救’或是终于勇敢地‘伸出援手’也好,那都是我。”
“如果我真的也穿上那身白色盔甲,站到他们之中,那我变成了谁呢?”
“谁还会知道,还会记得我的名字呢?”
“我舍不得我自己?,也舍不得……”
苗耐看向欧亦鸣,温柔又悲切的语气?中却蕴含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他。”
“末日生存确实不易,”苗耐顿了顿,“可若是能让我选的话,我还是会选择坚强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活着。”
“为了一时的懈怠和并不能长相指望的安全服从于谁,抛弃自己?原本作为人的认知、性?格、所有的一切……”
“若是那样如‘傀儡’、如‘朽木’地被控制着,和死了变成纯粹的辐射怪物,又有什么区别?”
苗耐一边说着,一边安抚着仍深陷入莫名悲伤中的欧亦鸣,悄然往后退着。
景昭发觉自己?竟和苗耐有种超出交情?的默契,此?时,景昭自己?也趁机张开双臂,挡住那群白甲盔兵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