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津心头一震。云舸死之前两人最后一次相拥而眠时,云舸就道“无味山中的竹柏,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你……你全都想起来了?”
秦维勉默然颔首。
一时之间,贺云津心头乱哄哄的,不知该往何处去想。秦维勉怎么知道的玉壶的用法,他大概可以推知,那也不是很重要了。
贺云津慢慢抚上了秦维勉的胸口,他想取心头血能令人瞬间失去芳华,也就一定很疼吧。
“在晓——”千言万语在心头,贺云津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他卡顿了许久,方才缓缓说道:
“我不知该叫你什么了……”
正航?在晓?秦维勉也不知道,他忍着眼底的热泪,故作轻松地笑道:
“‘在晓’吧,这是你挣来的。”
贺云津笑了,心想重逢是该开心些。
“你都想起来了……那你这些日子一定很想我吧?”
秦维勉被他气得喉头一梗。难道没有前世记忆,自己就不会想他?
“想啊,不仅想,还给你风光大葬,热热闹闹地办了一场呢。”
贺云津闷笑了两声,这些他刚刚在巷议里也听说了。
他拉着秦维勉往铜镜前走。
“来。”
贺云津推着秦维勉转过去,两人看向铜镜里,秦维勉不愿看见自己的衰弱映衬在贺云津的英华之前,扭身欲走。
“诶,”贺云津摁住他,将手放在他双鬓。随着双手拂过,秦维勉的头发竟然恢复了乌色。
秦维勉回身急道:
“你有法力了?”
贺云津笑着点头。
“……那你不直接进宫找我,在大街上乱逛什么?!”
贺云津没想到他先想到的竟是此事,连忙解释:
“我也不知道离开了多久,怕贸然出现给你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