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极低,显得十分可怜。谢质从前便跟他相熟,还算有些交情。
“怎么?”
“谢大人!这贺将军的墓志可由谁来写呢?今天陛下的意思您也见了,这是非要给一份完满的哀荣不可啊!这朝中熟悉贺将军的人不多,军中又多是一些粗人,不通文墨。还得是谢大人您,论文采、论资历,都能使陛下满意,望您千万不要推脱,一定要救救我啊!”
谢质笑了起来,伸手免了他的礼。
“怎么就怕成这样。我替你写就是了,这件事可一定要办得漂亮,你自己多多用心吧。”
“是是是是。”
纵然心中不快,但谢质不敢拂逆秦维勉的意思。不光如此,他还积极地游说那些想要谏诤的言官,劝他们接受这一安排。
“你们不知道,当初贺将军被李先善构陷,身中数箭!犹自强拖病体,起来平叛!要不是贺将军,相洲关和横州早就失了!再说横州,那时文俭反叛,是贺将军一个人背着陛下从城里逃出来的!你们谁曾见了?诸位大人此时谏阻,岂不是要陷陛下于不仁不义吗。”
“可是这毕竟有违祖制,开朝未有啊!”
“贺将军的功绩也是开朝未有!不错,贺将军是曾救过我谢质的性命,但我说的这些,都是他卫国的功劳,再说啦,这追封的职位虽高,可已无实权;爵位虽显,也无人继承;同葬共祀虽然尊贵,可并不劳民靡费。诸位大人非要让陛下不痛快吗?”
谢质一番积极的劝阻,打消了那些言官的念头。
之后他便开始为贺云津起草墓志。他想,这铭的部分可以交给秦维勉自己去写,秦维勉应该文思泉涌吧。
过了几天,谢质将自己给贺云津写好的墓志拿给秦维勉看。他已经很小心了,认为秦维勉一定满意,未成想秦维勉只看了两眼就放下了。
“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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